着毯子睡了过去。
章帝进来的时候,阖宫的宫女正打算给他请安,但是他摆了摆手,宫人们会意退下。
轻轻将斜下的毯子拉正,章帝自个搬来凳子,在和太后的榻旁坐着。
看着记忆中谈吐不凡的母亲到如今皱纹爬上眼角,如丝绸的长发渐渐变白。
成为太后,本该享受他的孝顺,可是他总是和孩子一样,让母后为他操心。
“母后。”
和太后睡不得并不沉,章帝来了没多久她就醒了,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,身为母亲,她的眼神是慈爱的。
“坐了多久?”
太后起身,章帝立刻站起来要扶,随后才道,“没多久,是儿子吵醒母后了。”
“原本也没打算睡多久。”和太后安抚皇帝,道,“可是为了贤妃来了?”
章帝一顿,略有无奈道,“难道儿子就不能和以前一样来母后这里放松?”
“你若还是太子,哀家定然是信的。”和太后扶着章帝的手站起来,慢慢走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,整理仪容,“但是你现在是皇帝。”
“儿子是皇帝,也同意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。”
“哀家让贤妃搬去养德宫,你是来和哀家谈判的?”
章帝走到桌前,摸了摸茶壶壁,察觉还是热的,这才给和太后倒茶,道,“母后做的决定儿子是赞同的。”
穿衣镜里和太后面上有一丝惊讶,她道,“哀家还以为皇帝之所以没有动作,是打算到最后反驳哀家。”
“毕竟皇帝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。”
“是儿子的错。”章帝毫不犹豫的认错,有些事他也没有告诉太后。
而他心里清楚,太后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。
“皇帝没错,是哀家的错。”
母子两人在正殿说话,气氛并不好,秦嬷嬷进来带来流动的空气,让沉闷的气氛随之一散。
看到章帝也在,秦嬷嬷有一瞬间的迟疑。
和太后并没有察觉秦嬷嬷的迟疑,淡声道,“什么事?”
章帝却是注意到了,“嬷嬷有事同母后说,朕不方便在场。”
若是要离开,告辞就是,偏生说出来自然是想留下来听到底是什么事。
淡淡的看了眼儿子一眼,太后道,“皇帝很闲,也让他听着,省得没事做在宫里做幺蛾子。”
被自己的母亲这样评价的章帝只是笑笑不说话。
秦嬷嬷吸了口气,平静下动荡的心湖,往前走了几步,距离门远了些,她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雪白的娃娃。
这个雪白的娃娃可以看到它的正面扎着几根银针,明晃晃的,扎眼得很,背面似乎写着什么字,不过距离远,看不清。
“这是从千荷宫里找到的。”
和太后要贤妃即刻搬离千荷宫的事,章帝也是知道的,同时他也知道,这是他的母后临时起意的,毕竟养德宫也是同一时间开始收拾的。
只是秦嬷嬷的脸色真的是不好,她小心道,“背面写着皇贵妃生辰八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