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暖阁里暖气融融,熏香缭绕……
等皇帝和皇后浩浩荡荡带着一大群后宫嫔妃来请安的时候,太皇太后的一张脸笑成一朵花。
东城家从来没有出过一个皇后,这是多么大的荣耀!
大礼参拜之后,妃嫔们都说今天太皇太后年轻了好多。
太皇太后因道:这次选进宫的,母家的长辈,和哀家不是沾亲就是带故,所以都是哀家的孙辈,这不是在中宫,不必太拘礼,你们大可以陪着哀家随意唠唠家常……
太皇太后的慈祥,让女孩儿们感觉就像家里的老祖母一样亲切,就都高兴地答应了。
一时间,一殿的花团锦簌,莺莺燕燕,叽叽喳喳。
这包罗所有能想象的美女,艳丽的,娇弱的,清秀的,丰满的,活泼的,忧郁气质型的,端庄大方的,偏偏有一个脱脱才人,是智慧和美的集成……
刚来的女孩子大部分还很单纯,不单纯的在太皇太后和皇帝皇后面前尤其乖巧单纯,华太后一如既往地那么冷眼旁观,什么话都不说。
太皇太后把最小的元承荣叫过来仔细打量,一个从前跟过元妃的老嬷嬷忽然哭了。
“太皇太后,小元娘娘活脱了当年孝慈皇太后的样子呢!”
“哀家也这样觉得,只是元宁当年一如其名,宁静平和,不似她还透着几分顽皮。”
“那是因为娘娘还小的缘故。”
尊听了,过来仔细看元承荣,真的很纯美,啧啧啧,傻丫头一个,还留着这么土的发辫。
元承荣气的红了眼圈,尊笑:“一点儿开不起玩笑。”
她的姐姐元嫔道:“陛下恕罪,嫔妾兄妹三人自幼没了父亲,母亲又实在太惯妹妹。”
“噢,朕想起来了,她就是那天才女宴上把鞋甩琴师头上那个笨蛋。”
众人大笑。
“陛下,您干嘛提起来?”元承荣的嘴撅起来了,眼泪像豆子滚落,元嫔用帕子给她擦眼泪。
尊这才想起来,当时元嫔递过来给旭擦眼泪的帕子,不知道随手扔到哪里去了……
元嫔却看出皇帝的心思,温柔地笑道:“陛下,嫔妾会在您身边,给您绣一辈子帕子……”
尊点头。
只有阴贵人,说说话就把矛头指向了廊下挨冻的太后娘娘。
“太后娘娘接连犯下大错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,应该打入冷宫!”
太皇太后道: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一国的太后都割发了,这跪在冷殿里抄经,站在哀家的廊下喝西北风,阴贵人还不依不饶么?”
“头发剪了可以再长,而且,嫔妾看那也未必是太后的头发呢?她的头发美的光鉴照人,可剪下来的那一束,发质太差。”这还是回去娇兰殿的杨树仁告诉她的。
太皇太后摇摇头,示弱即可,这个道理也不懂么?
问皇后:“你说呢?”
皇后东城凤想了一下说:“回太皇太后,臣妾认为倒不是因为昨夜一件事情,脱脱太后当初为了曹修仪身边一个宫女的一句顶撞,就指使尚衣局的人,把她折磨的浮尸在浣衣池里,这也太过分了。过后曹修仪为了此事日夜烦恼,因而动了胎气,差一点酿成大祸,不过这一次小惩大诫,下次再犯再打入冷宫不迟。”
还有好多事呐,写下流yin秽的小册子诋毁祁王……这自然不能宣之于口了。(未完待续。)